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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笙 发表于 2007-7-14 13:41

【征文8】未明忧伤——彼端风月,刹那无缘 BY刹那之后

未明忧伤——彼端风月,刹那无缘。



这个故事里,他的伤从开始到最后,始终没有愈合,那如蔓藤般纠结难解的忧伤。于是我知道,这个白衣落落绝世倾城的男子,再也不是我可以碰触的了。

如镜中水月,伸出手,什么也触不到。

我们看他,只一团月光,薄雾里的月光,断断续续地牵扯出杨逸之出尘的身影。是的,这个人,杨逸之。我总是要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酝酿上半天才小心翼翼的刻在玻璃窗上,这个风月无边却无关风月的白衣男子,他融进水中月,我们似看镜中花,款款不识人间烟火。这个魏晋风骨天下独一的男子,浓如酒淡如水纯粹如风寂寞如斯。

曾几何时,我痴念着白色,就像期待一场雪的美丽,所以梦里人也会一袭白衣,翩然自云雾中而来,仿若谪仙。因此,在《海之妖》中看到杨逸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我的梦,一个我永远也不愿醒的梦。在此,感谢姐姐将这梦如此真实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让我驻足,此生无憾。

这个梦,却是那么哀伤。

这个故事,又是那么不堪。

这个《风月连城》,我想我再也放不开了。














我们偶尔喜欢听一些忧伤的曲调,明媚的忧伤,灰色的忧伤,所以,在这里,

情之哀伤,

寂寞之哀伤,

黑暗之哀伤,

堕落之哀伤,

毁灭之哀伤,

不甘之哀伤,

都如水涌动,绵绵不绝。

这如歌似泣的梦里,谁都在受伤,我看重劫在黑暗中悄悄哭泣,看杨逸之默默的垂下手,看相思苦涩的眼泪,谁的哀伤穿过了明媚的风月,在手心里刻下一道道痕?那是近乎自虐的色彩,融合了所有的纠缠。

是的,我觉得杨逸之是在自虐,或许是苦行,但是那么不爱惜自己,那么任自己的伤一次次加重,我不能原谅,却也只能无奈的看他每一次倒下,几乎都不可能再站起来,每一次的打击,深可见骨。可是,就在我希望他闭上眼睛,可以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他又站了起来,不顾满身伤痕,不顾衣服垢秽,不顾流汗溽体,不顾花冠枯萎,不顾体发臭秽,他的魏晋风仪,卓然优雅,谦和不染,刹那间全都没有了,他浴血而战着,辛劳奔走着,在尘埃里挣扎着,我只能握起拳头,如剑在心间,骨鲠在喉。

你会不会倦了累了困了?

至十六章,受了九次伤,一出场,就为救昙宗而受戾气,救始终不承认自己的父亲,救相思,救荒城,救天下,每一伤都是为了别人,每一伤都是为了救护,你啊,要让我心痛到什么时候?

我想问,杨逸之,你,会不会为自己舞一场极致的风月?

他微笑,通透如琉璃。

所以,当看到他成为没有记忆,没有情感的傀儡的那一刻,我无法扼制的萌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可以,那个伤痕累累的杨逸之,就此沉睡在轮回之中吧。我宁愿你成为傀儡,也不愿你只为了别人而不断受伤。

如果我们再自私一点,是不是就可以不受伤?

可惜,那大慈大悲大怜悯,是相思的,那大爱大义大宽容,是杨逸之的。就如他们认为世上无不可救之人,我却还是找不到可救之人,他们是那么完美,我只能仰望,将他们藏在梦的深处,把他们当作黑暗中的那点烛火,当热情冷却时,想起他们,会觉得,原来有一种存在曾令我痴狂过。

只是这一趟无语之途,花谢时分,回过头,他们在树下或温婉或淡然的笑着,那里也有一种归属,叫安宁。

你们是我永远的梦,一想起来,就觉得芬芳溢满昨日并一直留到今天的梦。

只是这风月,会让我梦到谁忧伤的行走。

我梦到,

青色花的蔓延,是为了延长谁的的思念?谁的信念?谁的怨念?

那摇曳的身姿,忽然就化成了一颗颗星星,夜幕里,我见他们徘徊,他们见我不甘的欣赏,再伸出手,还是抓不住他们的轨迹,不见风不见月,不见白昼。

于是我知道了,

那一刻,我是重劫,在残败的废墟里等待神的救赎。

那一刻,我是重劫,在灰暗的尘芥中看星光流动。

那一刻,我是重劫,最乖的孩子,听妈妈的话装扮着木偶。














妈妈,我是乖孩子,没有妈妈的日子,我也能哭着笑着睡着,只是,妈妈,当黑暗来临时,我还是会忍不住害怕,忍不住想让人陪着我。














那一刻,我是重劫,嫉妒着那个人无暇至极的完美。

那一刻,我是重劫,触摸着那个人洁净圣洁的清华。

那一刻,我是重劫,侵犯着那个人庄严温润的风仪。














只是想人陪着。














似乎,重劫所做的,就是我想做的。或许,他是我隐藏在深处的自己,一个小小的影子,蠢蠢欲动着,等待一次决然的疯狂。

所以,重劫只不过是个不能忍受寂寞的孩子啊,暴虐与残忍,掩饰了他寂寞而漫长的岁月,他高高的坐在石座上,看着脚下,嘴角牵扯出破碎的弧度。


  是想笑,还是想哭?

那黑暗那么浓重,阳光也穿不透。

那梦还在继续,我一遍遍的翻阅,然后发现,

这疯狂,没有火焰的燃烧,只在水底涌动,这风月,到底是谁的?还是不要责怪躲在黑暗中哭泣的重劫或其他人了,因为,那黑暗里,还有我们自己。

只是风月太过皎洁耀眼,让黑暗中的人无处藏身,那些蝇营狗苟,魑魅魍魉,所以,太过纯白的东西,孩子般的我们总想在上面画下亵渎。

至于爱情,没有开花就已凋落的爱情,实在没有让人的奢侈的欲望。千年风月,谁愿换一世倾情?

所以注定忧伤着。














你看,那青色花还在盛开着,在地底诉说着光与暗的决绝,杨逸之端坐在那里,还会不会回来?这风月还留下了太多的玄疑,留待彼岸解开。

只是心里不能放下这个白衣男子,无论是谁,我希望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旁,那样他就不必再孤单了。

只是,他的寂寞却那么长。














原来众神多寂寞。














罢了,看一段风月,叹一声不甘,最后,我们要把忧伤烙印在心肺间,把寂寞浇灌在骨髓里,那样的风月,任我流连,任我梦,任我醉了。

这一切,都是未明忧伤。因为那彼端风月,瞬间耀眼,刹那便无缘了。

只是,

一风一月一光华,

一生一灭一刹那,

一歌唱尽寒阙梦,

一梦萧然且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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