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存感恩陶醉于一种莫名的幸福里
心存感恩陶醉于一种莫名的幸福里这个文章,纯粹产生于一种无聊或曰怡然的状态。秋高气爽,处处硕果的季节,当然令人舒坦;而在这种舒坦中,不经意间发现了幸福的秘密,不能不让我的舒坦变得开阔而深刻。
难得的一天没有应酬,独自回家,站在阳台,揉了揉有些涩涩的眼睑,做一个深呼吸;然后远眺,包括这个城市的街道,楼房,树木,还有蓝天白云,都际会于我的悠闲。饭是自己做的。好久没有伺弄这厨中把戏了,竟然有一些生疏,也有一些独享的乐趣。长梭梭的泰国米,经过电饭锅里的一阵焖,就盛开出一堆堆洁白的茉莉。老腊肉是现成的,只需用滚热的水洗尽油烟,煮熟,切片,肥瘦相间,喉根里就有了一种痒痒的感觉。麻婆豆腐和鱼香茄子,是长期的至爱,既然是自己制作,怎可或缺。心怀一种创作的好奇,就像写散文,如法炮制。此刻,油,盐,酱,醋,生姜,小葱,藿香,藤椒油,调配的其实是一种心情。狼吞虎咽,显然超越了吃的意义。其后,斜倚沙发,悠然自得地翻阅,似乎也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没有目的,不需要意义,翻阅就是最重要的目的意义。从这种自在的翻阅中,我品尝到了生活的很多至味,美好与安静,悠然与自得,真诚与乐趣。
就是在这种无的放矢中,有两个字:幸福,悠悠而来,闯入我的视线,与我的灵魂亲密接触。先还有一些虚忘的刺眼。我的灵魂在虚忘中躁动,被一种浮躁翻阅,对世俗不屑一顾,嗤之以鼻。一阵轻风溜进窗,将我的虚忘冷却,我才得以回头,重新审视那两个字,两个让多少人追求,多少人羡慕,多少人迷惑不解的字;我要弄清先人们是怎样造这两个字的,是象形,还是会意。这对我是一个秘密,一种诱惑。我先注目于幸,幸福的幸。映入我眼帘的,有一方土,一些羊。我似乎若有所思,但仍是隐隐约约,不甚了了。我又把目光转向福,幸福的福。一袭衣,一座房,一个人,一些田,鱼贯而入,款款而至。我这才似乎大彻大悟,醒糊灌顶。我终于明白,原来幸福不是欲望的无度膨胀,不是当官的权大,也不是从商的钱多,更不是帝王们的三百宠爱在一身。幸福是一种对自设需求的满足,一种特定条件下的内心自悦,一种怡然的感觉。在这里,自设需求的高度,与幸福指数成反比。当发现这个秘密时,我竟有一种深深的感动,因为那些道不尽的感恩,因为内心那些莫名的幸福感受。
楼下传来几声婴儿的啼哭,很柔软,很脆弱,像刚冒出土地的葱芯。那是楼下那对年轻夫妇的杰作。我相信,他们此刻,正陶醉在初为父母的幸福里。假如在20,30,或50光年之外,我们站在另一个星球,也许此刻看见的同类情景,正好是我们自己。在我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世界早已存在,就像哲学家们所说的自在之物,或者他在。我们不是日月星辰,也不是山川河流,不是这个世界的必然产物。从茫茫世界,父母的诞生,相识,相爱,结合,到那个属于我们的受精卵的生成,生命的每一个轮回,也许都只有十亿分之一的可能。有多少生命的个体,都在这种轮回中走失。而在这十亿分之一的可能中,父母却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让我们有了今天的从容与自信。当然也包括苦恼,苦难与与不幸,但那不是父母的设计。父母对我们的设计,永远是唯美的造型。我们的降临,给了父母一些虚忘的幸福,而带给父母的,却是实实在在“苦其心志,劳其肌骨”,是无尽的期盼与失望,酸甜与苦辣,收获与失去的折磨。世界的许多顽劣之症,贪婪,自私,妒忌,计较,得失,在父母对子女那里,却找不到蛛丝马迹。这似乎永远是一个情感的不等式。谁能否认,父母带给我们生命,就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世界的感恩,从父母那里开始,连接到永恒。我沉浸于一种对父母无比的感恩和幸福里。
窗外黑灯瞎火,星星像是夜狼的眼睛,闪着诡秘的光。再美丽的黑暗,都不适合于生命生长;夜的深邃,是一种死亡意象。想到白天看见的景象,心里才有了一些欣慰。时至金秋,街道旁的梧桐叶开始泛黄,而地上的草坪却再次返青,远行的雁阵还没有起身。自然和生命,都在有序地进行。我发现,这些都与阳光有关。正如有首儿歌所唱,“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阳”。其实,离不开阳的,何止是瓜儿,何止是动物植物。意识流至早晨,我被一种刺眼轻柔唤醒。那是一束挤进窗帘狭缝的阳光,柔和,友善,亲切。它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新的一天,还有生命的本质昭示。不信,就溯光而去,走上几光年,追溯到太阳。那个燃烧的球体。几千度的高温,可以熔化钢铁;对于生命,是无边的地狱。阳光从这里出发,一路行走,一路播种,把太阳系作为它放牧的牧场。在火星上种下一些赤岩,在金星上播下一些环形山,在海王星上留下一些梦境。但是,它就是不播种生命,生命是留给地球的。太阳以20亿分之一的光和热,投向地球,给我们创造了个生命的温床。在这个温床里,阳光不强不弱,气温不热不冷,云雾不多不少,湿度不高不低,氧气不浓不稀。一切都是恰到好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有了这个温床,地球的大气层才得以稳定,生物圈才得以形成,才有我们的前世今生。这怎么不令我们对阳光感恩万分。沉醉于这种感恩里,我总是格外地珍惜阳光。每天起床,面对阳光,我就像面对一个给我生命的恩人。大恩相随,幸福就像我此刻斜倚的沙发,或手里捧着的美文。
把星光丢于一边,一夜酣睡,没有梦,便感觉邂逅的一切,都是梦的实现。起床,洗漱,早点,上班,生活的程序在机械地重复,不重复的是阳光和工作。上午要去看望几位人民代表,了解他们的心声;下午洽谈项目;晚上宴请几位外商,他们50亿元的投资,可以提升我们整个城市的品牌。想到一天的工作,和那些与我并肩而为的同事们,我的内心就浸润着一种感恩。工作不仅让我有了收入,可以养活自己,供养孩子,赡养父母,而且让我的生活变得充实,丰富,生动,有了生命的意义。而同事和朋友,则让我回归群体,远离孤独。同事的支持,鼓励,帮助;朋友的关爱,温暖,批评,挑剔,尖刻;甚至仇人的攻击,诬蔑,损害,苦难。这一切,都是我们人生中的难得体验,是我们不再孤独的缘分,是生活的宝贵恩赐。有了这些,我们的生活才变得如此丰富而生动。我欠世界太多,而不是世界欠我什么。很难想象,如果没有工作,没有同事,没有是是非非,没有恩恩怨怨,没有酸甜苦辣,没有成功和失败的交错,就像生活在真空里,一个人孤独地在这个世界行走,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行进在上班的路上,秋阳柔柔地与我亲近,人们熙熙攘攘,各自忙着自己的事。直感到,世界是如此美好;一切相遇,都是上帝安排的约会。人世间的一切邂逅,都是缘分,都当珍惜和感恩。我心存感恩,陶醉于一种莫名的幸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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