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叛开始,到背叛结束
背叛是男人戒不掉的瘾紫嫣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背叛,但是背叛一直在她身边如影随形,像无法解除的符咒。
她永远记得父亲离去的那个冬日。他提着一只箱子,决绝地奔出家门,丝毫不理会身后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她偷偷地跟上去,在一个街角追上了他,伸出小手,怯怯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父亲微笑着哄她,她怎么也不放手。不远处一个俏丽的身影立住,冷冷地咳嗽一声。父亲急了,拦住卖糖芦的小贩买了一串。她伸手去接时,父亲已急急地跑掉。糖葫芦从她手里落下,坠了一地的晶莹碎屑。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父亲,相依为命的,是一个日益憔悴且神经质的母亲。
十九岁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接受了苦追她三年的男孩A,开始了美得像梦一样的初恋。男孩对她无微不至,数九寒冬,他总是把她冰冷的脚放在他的小腹上,深情地说要一辈子做她的小火炉。她的心随着他灼热的体温慢慢变暖,她以为,这辈子都将与这种温暖为伴。却不料在两年后的某一天,她撞见他和另一个女孩赤裸地纠缠成一团,在曾经留下她处女红的床上。
她将他写给她的所有情书付之一炬,火光灼灼,她的心却冷至绝对零度。母亲鬼魅一般地现身,幽幽地说我早告诉过你这世上没有一个忠贞的男人,他们总是在背叛,明里暗里。
她恨恨地看一眼母亲,倔强地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她很快又恋爱了,和男孩B。一年之后,她把B和一个风尘女子堵在了一个肮脏的小旅馆里。她不肯认输,狠狠地踢掉B,换成了男孩C,然后是男孩D、男孩E……
母亲说过的话像一个诅咒,他们不约而同地背叛她,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一次遇上男友和人缠绵时,她只是冷静地说声对不起,掩门而去。
她决定认命。从此以后,她频繁地出现了夜晚的酒吧里。脱下白天的西服套裙,穿一袭低胸长裙,手握一杯红酒,嘴里轻轻哼着王菲的“只爱陌生人”,媚眼如丝。
无数男人被她吸引,其中百分之九十九的都有妻子或女朋友。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紫嫣和他们喝酒调情,微曛时扶携着到宾馆里一晌贪欢,醒来后连彼此的面容都记不清。
原来背叛是一种瘾,男人无论如何都戒不掉。
紫嫣想,心里已没有一丝悲哀。
平凡女子的幸福爱情
紫嫣供职于一家大型外企。闲暇时同事们讨论爱情和婚姻,紫嫣冷冷地插一句:这世上没有一个忠贞的男人,他们总是在背叛,明里暗里。
大家笑,纷纷点头称是。突然有人说,总还有例外的,我相信良生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发话的叫小容,是新来的同事,娃娃脸妹妹头,笑容有几分甜净,容貌毫无出众之处。她一脸笃定的神情倒引起了紫嫣的注意。
很快她们成了比较亲密的朋友。小容总是会习惯性地提起良生,良生出差了,没人给她做饭了。良生昨晚给她洗头了,他的手法比美发厅的洗头妹好多了。良生给她买了一件纯白色的丝质睡裙,夸她穿起来美得像公主……
提起良生来小容便一脸幸福,平凡的脸也变得容光焕发了。紫嫣半是好奇半是刺探地问,良生对你真有那么好吗?
小容悄悄地附在她耳边说,你不知道呢,良生每天晚上都给我做乳房按摩,顺时钟逆时钟各三百圈,他说可以保健丰胸,你不觉得我的胸大了吗?
她说得一脸娇羞,紫嫣瞅一眼她扁平的32A的胸,暗暗冷笑了。
那天她应邀去小容家做客,按响门铃之后她突然很期待与良生的见面。门开了,一个俊朗的男人倚门而立,他洁白的牙齿和灿烂的笑容让紫嫣一阵眩晕。她一直以为把平凡的小容视为公主的男子,一定是其貌不扬的,良生的英俊让她措手不及。
小容顶着满头泡沫热情地招呼紫嫣,良生抱歉地让她先坐,他先帮小容洗一下头发。
紫嫣坐下,看良生细细地给小容抓挠头皮,他的手灵巧地穿梭在黑发之中,手指修长白皙。小容厚密的黑发在他的手里,奇妙地乖乖顺服,像个听话的孩子。
紫嫣忍不住问,为什么不去美发店里洗呢,这么麻烦!
良生解释说外面的人洗头时不知轻重,很容易抓破了小容的头皮。他笑着告诉紫嫣自从结婚后一直是他给小容洗头。说的时候他和小容默契地对视一眼,紫嫣分明地看见了他的眼里满溢的宠溺。
紫嫣参观了他们的家,看得很细致,连厨房和浴室都不放过,这套房子的主色调是暖暖的橙黄色,风格简洁,每一处细节都显示着主人不俗的品位。卧室里面摆一张大床,铺着印满了深红色玫瑰的被褥,紫嫣忍不住想象良生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的样子。
良生煮立顿奶茶给她喝,小容撒着娇说我也要,他倒了一杯茶,先放到唇边细细地吹凉,待茶温合适了才放到她的手中。
原来她的幸福并不是假装的。紫嫣冷眼旁观他们的恩爱,隐隐的妒忌从心里冒了出来。
诱惑对坚贞的考验
紫嫣执意要诱惑良生。
她觉得,像他这样的乖孩子,对于突如其来的风情是无法抵挡的。何况,她这么美,美得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哪个男人不想一亲芳泽呢?
她开始借故往他家里打电话,专挑小容不在的时候。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向他暗示一个独身女子的寂寞。她知道自己娇慵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过去,足够使人心旌动扬。
良生起初只是宽慰她,声音温和稳重,如同一个邻家大哥一般。后来就渐渐沉默了,只是礼貌地听。一次紫嫣放肆地说我的头发痒了,你过来给我洗头好不好。只听得良生义正言辞地说,我一直当你是小容的好朋友,你不应该试图去伤害她。请你自重,以后再也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紫嫣对着嘟嘟做响的话筒轻轻地吹口气,想着良生可能从来不曾对小容这样疾言厉色过,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小容见到她时仍是喜眉笑眼的,可见良生什么都不曾告诉她。她照样去他们家做客,良生见了她有点讪讪的,背人处偷偷对她说那天的事真对不起。紫嫣故意做出惊诧的样子说哪天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他便如释重负地笑了,待她一如继往的热情,只是因为过分客气,反而透着种距离感了。
他甚至将他的同事介绍给紫嫣,那是个未到中年已发福的男子,紫嫣看着他肥厚的嘴唇喋喋不休地说着股票和经济,心里翻江倒海似的厌烦。良生事后打电话问她怎么样,紫嫣幽幽地说你就是看着我讨厌了也不要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啊。良生分辩说那个人其实很好,待人忠厚工作出色。紫嫣打断他,我中意的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良生沉默了半晌,才说你这又是何苦呢。紫嫣一叠声地说着我愿意我愿意。良生不再说话,过了很久,那边的电话终于挂了。
这个电话,倒有点调情的味道。紫嫣拿着话筒,意犹未尽地想。
有次她在小容家吃饭,喝了两杯红酒,薄有几分醉意,出门的时候有点东倒西歪,小容便让良生送她回家。她看见良生脸色有一点犹疑,就淡淡地说不用了。良生忙说这怎么行,拿着外套跟了上来。
在出租车里紫嫣紧紧地挨着良生坐着,将头倚在他的肩上,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良生将她的身子扶正,顷刻间她又缠过来,身子柔若无骨。他只有直挺挺地正襟危坐着,一双手不知道搁哪。紫嫣斜睨他一眼,心里暗暗发笑。
良生送她到家便欲转身离去。背后传来紫嫣的娇声呼唤,良生!
他转过头去,顿时血脉贲张。紫嫣上衣的钮扣已经解开,洁白的酥胸高高隆起,在薄薄的内衣里呼之欲出,依稀能见粉红色的蓓蕾。
紫嫣挑逗地看着他说,我穿36C的胸衣,不需要按摩了。
良生猛地回过头去,冷冷地说声请你自重,便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了。
他看不到,背后的紫嫣居然笑了,笑得那么纯真那么甜。
逃不掉背叛的诅咒
紫嫣渐渐地绝迹于酒吧。
朋友帮她安排的相亲她也不再推脱。她惊讶地发现前来相亲的男孩也有家世清白性格温润的,她和印象最好的一个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慢慢地等待着水到渠成、瓜落蒂熟的那一天。
那天她正准备去赴约,出门的前一秒手机突然响了。
一条简单的短消息:我可以到你家里来坐坐吗?发信人是良生。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句短短的话分明地向她传达着一个暧昧的信息,她不敢把这句话和光风霁月的良生联系起来。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可能是小容有什么事。她安慰自己,回复说好的。
不出三分钟,门铃就被按响了。
发短消息的时候他早就到了她的楼下,这分明是一场预谋。紫嫣边胡思乱想边打开了门。良生站在门口,面色潮红,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种光芒她太熟悉了,每个背着妻子偷欢的男人都有这种眼神。
来不及发问,她的嘴已被两片灼热的唇堵住。她被狠狠地抛在床上,狠狠地剥掉衣服,良生的头埋在她光洁如玉的胸脯上,焦灼地吸吮,印上一圈紫红色的吻痕。
为什么?她问,声音是空洞的,不知道是问他还是问自己。
你这么美,我不能拒绝。良生喃喃地在她耳边细语,手一刻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
你为什么不拒绝。她的声音低若蚊鸣。
这么美的乳房!良生丝毫没有留意到她的异样,只一味地沉溺于自己的欲望之中。
你给我滚下去。紫嫣奋起一脚,将他踢下了床。
良生不解地问,宝贝,怎么了,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你滚,你滚。紫嫣泪流满面地咆哮。
良生仓皇地离去,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失望。
三天后,紫嫣割脉自杀。
她的遗书上只写着一句话:一切从背叛开始,到背叛结束。
年轻貌美的女白领死因不明地自杀,成为了那段时间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
小容也在揣测好友的死因,她问良生,你说紫嫣是不是为了男人自杀呢?
良生淡淡地回答,谁知道呢,也许她精神有点问题吧。
他的手,正卖力地在小容扁平的乳房上按揉着,左一圈,右一圈。
就是这双手,曾经抚过紫嫣丰盈的身体,摧毁了她对于坚贞的最后一丝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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