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连载 原创小说《寒星》
秋梦边坐在石亭的圆凳上面,心里有些烦乱。她盯着桌上堆积的水果和点心,恨不能挥手打翻那些水晶盘子,听听清脆的碎裂声,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可是她已经不能了——库勒族的和亲使者已经在王府住下了,她有什么不端的行为,直接影响到两国的交往。这个后果,是老迈的父亲已经承受不起的。所以她只能呆呆地坐着,连大叫一声都不可以。逃婚更只不过是市井小说里的理想主义而已。秋梦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疯了。从父亲的掌上明珠直接下降到蛮夷的王妃。一想到自己穿着带着动物的血的皮衣坐在柴火边啃刚猎来的山猪的肉,她心都碎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秋梦边深吸一口气。
这时,她听到后面传来轻捷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声音说道:“小姐,库勒族的使者快马带来了边地特产的水果,王爷希望小姐……。”
秋梦边只感到耳中灌入一批杂乱无章的符号,应该是她的侍者来来吧。
秋梦边正心烦,勉强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就打断道:“知道了,放下。”
开什么玩笑!为了让她更苗条一点,看起来更娇秀一点,王府已经连续一个月只让她吃各种水果了,搞得她现在看到水果就很想一口吐出来。
侍者慢慢走上来。
秋梦边看着他的背影,单薄瘦小,仿佛孤木无依,顿时悲从中来。她想,自己这么一走,来来不知道要流向何方了。他是男孩子,又不能陪嫁。虽然从小玩到大,但一样改变不了主仆的事实,一样扭转不了分离的结果。
秋梦边哀愁的眼神盯着他的背影看,侍者正不紧不慢地往果盘里放可恶的水果。
她叹了口气说:“来来……我要嫁出去了,你要怎么办呢?”
侍者笑了:“就继续在这里摆水果吧!”
秋梦边突然全身一震,反射性地向后一退,问道:“你不是来来!”
侍者转过身来,看不到被帽沿压住的眼睛,只能见到他唇边露出一丝笑。然后他伸手拿下帽子,直视着秋梦边,平心静气地说:“对,我不是。”
他看起来很小,加上身材瘦弱,一双眼睛大大亮亮的,嘴角一直挑着笑,看起来就是个十四五岁的邻家少年。但秋梦边深知事情绝非如此。为了防止有逃婚之类的事情发生,父亲在王府各处都设了人守卫,为了避嫌,更是严禁闲杂人等随意进出她的居所。自从订下亲以来,秋梦边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一个陌生人了。
无论如何,他能进得来,而且看样子没有惊动守卫,就说明他很有本事做出什么事来。想起这宗和亲背后复杂的利益关系和父亲的谆谆告诫,她确定自己遇到的绝不是好事。但这个孩子看起来年纪那么小,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事来。
秋梦边还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我不管你是谁,你不要走近,赶快出去。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叫人了!”
显然对她的威胁相当不屑,少年撇了撇嘴,冷冷地说:“如果你敢,不妨试试。我可以在你的人来之前把你杀了。”他轻轻一抬手,一带寒光从他袖底滑出。
秋梦边整个人呆掉了。
她的嘴角僵僵地扯动着发出一阵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声音:
“你……你……”
少年没有收起刀的意思,但他也暂时没有走近,他只是从身旁拿起一颗水果,先是像小狗一样小心翼翼闻了闻,然后像小猫一样小心翼翼轻轻咬了一口。
“果然还挺好吃的。”他含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薄薄的欢喜。
从这个角度,秋梦边刚好可以看到他的全部动作。于是就更呆住了。她看到桃红色的小果子与他柔软的唇碰触,看到他粉红的舌头像小动物一样欢喜地陶醉在果子的味道里。
——看得她口底生津,突然很想吃吃看。
这样想会不会很没有教养?秋梦边心里咚地一跳。可是她不能抹掉她看到的。
而且她开始抱着一丝希望——这个孩子不过是给她开了个玩笑。
“你住在附近吗?这些果子是很好吃的,你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吧……”秋梦边根本无暇考虑自己的话是不是很愚蠢,或者会激怒对方之类的,她只是尽力活动自己僵得像木头一样的舌头。
少年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摇摇头:“不用了,多了就不好吃了。”
秋梦边傻笑,呵呵地附和着:“是啊是啊,吃多了也不好。”
那颗果子很精华,少年很快吃完了,开始转而注视着她。
秋梦边的神经一下子绷得像古筝弦一样。这是贴近她生活经历的她唯一能想到的比喻。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就感到侧颈被重重一击,她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i] 本帖最后由 柚子小田 于 2008-4-16 16:42 编辑 [/i]] ……嗯,也是个实验作品。想写个活色生香的故事……偏言情的。这里是昨天晚上临时写的,第一段发了上来,如果有人要看的话,就把后面的也陆续写了发上吧。
因为功力不足,难免有各方问题……再者,写言情实在不是我的专长……经验不足,错误难免。希望不吝指正。 谢谢……哈 文艺青年呀。。。想当年我也很喜欢写东西。。 :ct41: 汗汗汗汗汗汗汗汗汗汗汗汗汗
……中肯哦 不过文艺青年这个词还真是让人寒毛直竖……胃酸沸腾……慎用! 利刃在盛夏的阳光下像冰凌一下沁人心脾……嗯?是刀?
:ct31: ……呵呵,刀~嗯,夏天到了,你一展身手的机会来了,上街裸奔去吧,让大家都寒一寒,舒服! 已经写出来了,晚上发……嘿嘿嘿
[[i] 本帖最后由 柚子小田 于 2008-4-10 22:13 编辑 [/i]] (:ct9: 接着来……)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王府的环境里了,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是怎样从守卫重重的王府中被带出来的,但这已经不是目前的她应该关心的了。
睁开双眼,秋梦边就看到了白色的床帐顶部,继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但是她不但没被绑起来,甚至没有被严加看守。
她深吸一口气,被打得至今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尽力地转动着打量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这里是一间普通的民居,摆设极为简单,只有一些简单的家什。除此之外,收拾得颇为整洁,一尘不染的样子。靠近床的上方有一个窗户,足够一人进出。
秋梦边稍微轻松了一点,下了床,发现自己的鞋子就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她开始考虑怎样逃亡。
门就在前方,没有人拦她。秋梦边眼睛盯着仿佛不停向她招手似的摆动着的门帘,心里一阵松一阵紧。事情是不是轻易地有点超出她的预料?还是她太天真了,根本不值严加看守?
一边思虑着,秋梦边一边慢慢向门边靠近一点,然后她就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声音大到她几乎以为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脚步靠近的速度已不容她另觅它路,秋梦边只能选择先退回床上装昏。
这确实是以她微薄的生存经验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了。
她刚在床上躺好,脚步声已经到了门边,一声轻轻的吱呀,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秋梦边知道自己隐藏的很不好,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定力去控制眼睫毛的颤抖。加上她心脏跳动的声音简直连聋子都能听见!
所以当她听到一声命令:“起来!”的时候,秋梦边一点都不惊讶,只能心惊胆战地爬起来。认命吧……都到这一步了,怎么都没用了。必须直面敌人了。
来的还是把她抓来的那个少年。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秋梦边很谨慎而有节制地问:“请问……”
少年又是撇撇嘴,打断她的话:“不用问了,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这个家伙,真得很喜欢撇嘴!秋梦边无计可施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等他说。
少年走到床边,在床头坐了。他走得近了,秋梦边才发现他居然嘴里又在吃东西,这次大概是樱桃之类的小的水果。不知怎的,秋梦边心里突然一跳,也跟着很想吃水果起来。这让她分外想家。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秋梦边直言了。她觉得很委屈,居然连想吃水果的时候都没的吃。即使现在身处险境,以她的哲学而言,没有比坦诚更好的面对方式了,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少年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叫秋梦边?”
秋梦边点头:“对!我就是秋梦边。你把我请来有什么事?”她尽力维持一个郡主的风范和定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抖得太厉害。
少年纠正她:“你是被抓来的,不是请。”
秋梦边感到一阵无名火,但为了性命考虑,她没有发作,只是点点头:“我明白了。然后呢?”
少年已经吃完了樱桃,似乎还在回味那颗樱桃的味道,表情有点轻快。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晃:“听好了——你有三条路可以走!”不容秋梦边接话,他就接着说:“第一,杀了我,走出去。”
开什么玩笑!秋梦边忍住胸口内翻腾的恐惧和愤怒。
“第二,死。”少年说这一条的时候,表情云淡风清,比吃好吃的水果时还要轻快。
秋梦边一听到“死”这个字,喉咙立刻就石化了,大脑顷刻空白了。
她养尊处优,加上富贵人家诸多忌讳,平日里是连“死”字都没有听到过的,此时居然被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摆在她面前。这个字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在她面前,看起来就像她的脑袋已经掉下来了一样。
少年见怪不怪似地扫了扫她苍白的脸庞,继续说道:“第三条……秋梦边,你还是处女吧?”
秋梦边呆住了。一时不知是羞是怒。
“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准备好身败名裂。”少年并不耐心等她回答,直接往下说:“你可以开始选了。”
真不错,还有的选……秋梦边觉得嘴里的唾沫又冷又黏,还有点苦苦的味道。
半晌,秋梦边艰难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年回答地很干脆:“你。”
秋梦边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了:“为什么是我?”
少年看她急了,却笑了:“因为有人不想两国和亲。就这么简单。”
秋梦边怔住了:“你为什么不想两国和亲?破坏和平有什么好处?”
少年无奈地出了口气,似乎是为她这么多问感到头疼:“不是我。我说了,是有人。”
“这人是谁?”
少年摇头:“你不用问了,我不可以透露他的身份。”
秋梦边突然明白了!她震惊地向后跌坐下去,恐慌地望着少年。“你……你是杀手?”她难以置信地低叫。
少年点点头。他的表情一直平淡无奇,看起来有点乖。但秋梦边不会忘了在王府的亭子里他第一次抽出刀子时的眼神。
秋梦边想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有人不想和亲成功,所以无论是杀了她,还是毁了她的清白,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她才会有选择的机会。
秋梦边此刻的脑袋真的是一团乱麻,潜意识里她甚至在逃避找到乱麻的头绪。那意味着她必须立刻面对这个选择。自小以来,三从四德的教育她受了十几年,不往宫中,后妃及那些入不得名册的各色女人无不以“活《女则》”的身份围绕着她 明天晚上发下一段……因为还没写出来~:ct43: “你多大?”秋梦边这句话问得既艰难又羞耻。
少年不以为意地笑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十六岁。怎么了?”
秋梦边呆了呆:“我以为你十四。”
少年不以为忤,笑道:“很多人都这么说。”
很多人?秋梦边的脑袋几乎已经失去任何思考的能力了,她提起一丝清醒,艰难地搅动着已经凝固的脑海:“那……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料到他会回答,因为据常理来说,一个杀手要保密的东西绝对包括名字在内。
但他说了:“叶寒星。寒冷的寒,星星的星。”
没等秋梦边反应过来,叶寒星就直问了:“这么看来,你选第三?”
秋梦边脸色维持苍白,紧抿着嘴,微微点头。
要不是叶寒星眼力好,真得看不出来她是在点头。
秋梦边已经花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压制羞耻和即将冲口而出的大叫。泪水在眼睛深处一圈圈地徘徊,但不想让他看见。
叶寒星仿佛意料到她会这么选,轻轻地向前,在她紧闭的唇上啄了一下。
秋梦边以为他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心理准备都已经做好了。结果叶寒星却退开了,秋梦边睁开眼,就看到叶梦边在无奈地轻轻嘘气:
“姐姐你不要一直闭气,会憋死的。”
秋梦边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紧张了,一直没有换气,被他一提醒才发现,不由轻喘一口气。
就在她张开嘴的一瞬间,叶寒星机不可失地吻住了。
秋梦边感到他的舌头温柔地吸吮着自己的。脑海中的思维渐渐被抽离。
这感觉酥酥麻麻的应该很沉醉才是吧?可秋梦边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叶寒星根本就是把接吻当吃水果。
没容她的意识跑开多远,叶寒星突然一把把她推开。
秋梦边猝不及防,向后一倒,脑袋磕在床里的墙壁上,咚的一声响。好痛!她没有叫出声来是因为反应还在麻木中,但真的……好痛!
她睁开眼,愤怒地看着叶寒星,却发现这个始作俑者也一脸十分气恼的样子瞪着她。
秋梦边不知道说什么好,叶寒星也没有说话。
但接下来秋梦边就发现了他没有立刻发难的原因:叶寒星好像在难以下咽地忍受嘴里的什么东西,他的表情很生气。
难道他中毒了?以她微薄的江湖知识判断。
秋梦边懵了,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心里暗暗叫苦:不会是因为她吧……千万不要算在她头上!
即使他看起来年纪很小,但生气的时候绝对冻死人。毕竟是杀手……秋梦边心惊胆战他会不会莫名其妙拔刀把自己砍了。
过了一会儿,叶寒星总算缓过来了。
脸上气恼的表情依旧,叶寒星说话的语气也很不高兴,秋梦边听见他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吃芒果!”
秋梦边立刻石化了。
她为什么要吃芒果?三瞬之后她才领会他话里的意思,立刻也觉得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升腾而起,要不是在人家屋檐下,以秋梦边的娇贵,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虽然她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但如果现在她是绝对安全的,秋梦边发誓,她一定会的!
但现在她只能忍气吞声:“我来之前吃了点……因为芒果吃了很好,对身体很好……”
秋梦边低声下气地为芒果平反。
但叶寒星似乎根本不吃这套,跳下床,狂奔出门去了。
……
秋梦边决定,忍了。
不过她突然发现——叶寒星调情倒是很熟练!
(眼前发黑ING……) 刚起床,写了发……:ct9: 真是劳苦啊~ “你走吧。”叶寒星面无表情。
秋梦边吃了一惊,手足无措。她应该没有听错,这个杀手是让她……走?!
“怎么了?不想走?”叶寒星见她呆滞不动,皱眉哼了一声,看起来很不满意的样子。
秋梦边不至于脱线到现在还不作反应,她立刻从善如流地答道:“好,我立刻走。”然后跳下床,穿上鞋子。她一边慢慢地向门边走,一边偷眼探测叶寒星的反应。对于江湖之险恶,防备永远不嫌多,难保这不是叶寒星的一个把戏,只在于让她变得更惨。
……虽然她仍然想不出他这样作的意义何在。
结果当她一不小心跟叶寒星对眼时,叶寒星有些气恼地瞪了她一下,冷冷地说:“你再不快一点我就让你滚着出去。”
脾气好差!
他话音未落,秋梦边的身影已经从他视线里消失了。
她身后,叶寒星嘴角突然微微露出一丝笑,自言自语道:“走得真快!”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完全就像秋梦边印象中的小孩子,单纯、明亮、易喜易忧。
如果秋梦边看到了,一定会这么以为。难道叶寒星其实不过是个琉璃一样的孩子?
叶寒星一直在这间屋里呆到晚上,月亮已经出来了,银钩虚悬,但永远切不开那片黑沉沉的暗。夜幕一直向下压到屋檐,叶寒星靠着窗坐着,手里漫不经心地揪着一串葡萄。
猛然间,掀帘子的风声惊动了屋里凝固的空气,一阵微风发自身后。叶寒星连头都没有回。
“站起来!”说话的声音显得异常愤怒,三个字咬得牙都要出血了。
叶寒星有点犹豫地放下手里的一颗葡萄,但没有回头。
“要我再说一遍吗?”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但冰得吓人,好像刚刚的愤怒又沉淀为冰冷压在语气里。虽然和气了,但更压迫。
叶寒星慢慢推开盘子,回过身来直面来人。
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身青衣,表情阴冷,感觉像是极为不苟言笑的人,但此刻更胜冰冷的是他的愤怒。
“郡主呢?”
叶寒星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轻松地说:“我让她走了。”
青衣人嘴角拧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斟酌着说:“你……碰她了?”
叶寒星摇摇头,“我看见她就不想动她了。”
青衣人的口气又开始失控了,他压低声音,不耐烦地吼叫:“别找借口,我只问你,任务你打算怎么解决?计划呢?”
叶寒星先是望向他的眼睛,继而满不在乎地晃晃脑袋:“没什么计划,我放过她了。明白了?”
青衣人的呼吸突然一阵发紧,他右手不停发抖,似乎随时会忍不住出掌拍死叶寒星。但他冷厉的眼中渐渐浮出一丝不忍,压过了狂潮一样的愤怒。
“寒星,你是笃定我不会罚你是吧?”青衣人叹道,有点怜惜,更多的是疲惫。
叶寒星微咬下唇,默默不语。
两人俱不说话,室内一时安静。
半晌。叶寒星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微微哽咽地说道:“对不起……爸爸,我不该惹你生气……”
青衣人怔了一下,继而苦笑,抚摸叶寒星的头发,温和地说:“你哭什么呢。爸爸活该的……是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没有对不起我。”叶寒星低声说。
青衣人眉眼中突然满是伤心,浓眉纠结。他止住叶寒星的话,说道:“寒星,你不用担心,组织里是我说了算,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叶寒星微微地嗯了一声,听话地点头:“谢谢爸爸。”
青衣人轻轻把他从脖子上解下来,有点犹豫地问:“秋梦边那个任务……你不想让她死?”
叶寒星像个大娃娃一样乖乖地下来,嘴边带着一丝娃娃一样的笑,和气地答道:“我昨天刚好不想杀她。爸爸派其它人去做吧。”
青衣人瞅着他突然笑了,伸出手指点点他的鼻子,扬眉道:“我要找个女的去,你都不愿杀她,看来应该是个大美女才对。”
叶寒星当他开玩笑一样,笑笑过去。
青衣人临走时突然回转身,对他说:“你不要老呆在外面了,快点回家吧。家里今早刚托人带回了新鲜的哈蜜瓜,要不要尝尝?”
叶寒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要。”
青衣人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又宠溺又无奈地笑笑,掀帘出去了。
他离开之后,叶寒星脸上的笑容突然渐渐退去,直到清亮的眸中冰雪沉积。这样的表情,仿佛完全融入夜色一样冷峻的气质,是迥然不同的一个人。
按住胸口尽量调匀气息,压制从喉咙里往外涌的血液,叶寒星宁静又漫不在乎的表情此刻被痛苦撕裂,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只能用咬住自己的手指来克制呻吟。
虽然只是习惯的动作,但这次似乎比上次更加严重了。不一会儿,鲜血染红了白衣,叶寒星终于支持不住,浑身一颤,昏倒在地上。 不好意思……今天玩过头了,一下子忘了。
发完后看看时间已经过零点了……算是第二天了,没有一天一发。
:ct41: 以后不会了…… 半晌。叶寒星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微微哽咽地说道:“对不起……爸爸,我不该惹你生气……”
青衣人怔了一下,继而苦笑,抚摸叶寒星的头发,温和地说:“你哭什么呢。爸爸活该的……是爸爸对不起你。”
这段父子怎么有点断臂的感觉...:ct49: :ct34: 楼上的……
唉~你不要说出来嘛。大家看出来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再说那个又不真是他爸爸……后面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 “你好点了吗?”
叶寒星睁开眼睛,看到的居然是秋梦边。只不过她大小姐现在比较狼狈就是了,双手被反绑着,头发凌乱,丝绸的衣裙像抹布一样在地上拖着。
叶寒星转转眼珠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仍是自己所在的小屋。这让他心里安定了很多,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始理会秋梦边的问候。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叶寒星有一点小惊讶。
秋梦边突然呼吸有点急,接着泪水在眼眶里微微打转,但被她强力忍住了。“没怎么……”
“不说算了。”叶寒星切了一声,不再理会她,用手撑着地开始想慢慢爬起来。
这次发作比前几次要厉害得多了,看看天色都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发作的余波仍没有消散,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疼痛到处蔓延。
“啊。”叶寒星低叫一声,手一软,跌坐在地上。
秋梦边急忙说:“那几个叫我告诉你,刚醒来的话不要乱动,要休息会儿,还有,不要吃葡萄,那对你的病很有害。”
叶寒星连理都不理她,调了下气,慢慢地站起来,挨到桌边坐下。他瞄瞄桌上,发现桌上的水果盘已经被拿走了,大概为了防止他不听劝告吧。叶寒星习以为常。
“有没有感觉好多了?”秋梦边见他长久不语,忍不住试探道。
叶寒星摇摇头:“没有。”他突然无奈地笑笑,有点不满地嘟哝了一句:“妈的,居然又把葡萄给拿走了。”
秋梦边好像见不得他不高兴似的急忙解释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好……”
叶寒星古怪地盯着她看了半天,讶道:“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秋梦边的笑容迅速地僵住了,她用力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摇头:
“没有,他们只是说,如果我不把你照顾好,如果你有什么怨言,不但我要死,我的家人也都要死。”
叶寒星怔住了,半晌,他突然笑了,低骂一声:“这些家伙!”
秋梦边终于忍不住了,泪水哗哗地流下来。她是王府的郡主,娇贵的不得了,突然之间受到种种胁迫,吃尽了苦头,现在实在是委屈透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放过我呢?我被抓一天没有回去,库勒的使者早就发脾气了,他今天下午就跑回去报告去了。我已经身败名裂了……为什么还要整我……”说着说着,她开始放声大哭。
叶寒星呆了呆,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
秋梦边就一直坐在那里哭,她双手被缚,连擦眼泪都不能够,泪水就一直像小喷泉一样往外流,滴得衣服上湿了一大片。
叶寒星刚开始还能沉默地忍着,过不一会儿就按捺不住了,他站起来,低声吼道:“哭什么哭?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到时候你家人就全玩完!”
秋梦边被吓到了,立刻收声。
但她心里已经冰冷一片。
叶寒星有点心烦意乱地在房子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怨恨地说道:“你哭什么哭?不就是死么?谁能不死?”
秋梦边不敢应声,生怕一不小心再得罪他什么,惹他不高兴。
叶寒星等了等,没有等到回音。
秋梦边心里咚咚打鼓,犹豫着是不是要附和他一声,要不然他又会不高兴。
没想到叶寒星只是呆站了半晌,猛地吃吃笑开了,转过身来面向她,眼睛里已经是洗过一样的纯净明亮,他像小孩子一样笑,像小孩子一样说:“没什么……我帮你解开绳子?”
秋梦边没想到他转变地那么快,顿时一阵惊心。
他的样子,看起来单纯,但似乎又潜藏着癫狂与阴暗,怎样才能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叶寒星?
没容她想清楚,叶寒星像是突然醒悟了自己的失态,向后退了两步,表情有点茫然失措。
“嗨。”他在喉咙底轻轻叹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嗯……没什么,没吓着你吧?”
秋梦边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抓到了,思考能力还没有回来,根本不考虑眼前的杀手是什么身份,不由自主地问:“你……哪里不舒服么?”
叶寒星似乎是犹豫着要不要跟她说,半晌之后,他轻轻嘘了口气道:“嗯,可以说是。”
秋梦边被他好好地回答了一句话,似乎得到了鼓励,心里也高兴了,语气柔和地说:“那应该快点治好才行啊!”她的意识是很简单的,从小以来,生了病就治,一治就好,家里也从来没有在病上发过什么愁,所以一听叶寒星这么说,她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觉得事情好像很容易解决。
叶寒星的脸色有点阴晴不定。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天已经晚了,睡吧。”
秋梦边吓得一缩:“啊?”
叶寒星淡淡地说:“怕什么,我今天没兴趣动你。”
看起来也是……秋梦边不知怎么的,觉得只要是他说的话,就会莫名地放了心。
“那我睡地上好了……”秋梦边很为难地瞅了瞅屋里仅有的一张床,更为难地瞅了瞅地板。但想到自己能有现在这样的待遇,已经是叶寒星十分的仁慈了,也就不再挑剔什么了,总不能让叶寒星睡地上吧?
叶寒星摇摇头:“不用。”
秋梦边吓了一跳,叫道:“不会吧!你可不能睡地上,你伤还没好,要好好休息……我怎么能……”
叶寒星古怪地盯着她看了两眼,打断她忙不迭的自语,说道:“我没说我要睡地上。就算不碰你,我睡觉也是要人陪的。” 文笔啊……唉……我写的一看就是幼稚类- -#!
话说我觉得吧……
我喜欢写下来……但是打到电脑上我就没力气了…… 我喜欢打下来……我的体力不够用笔写小说……:ct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