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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来……)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王府的环境里了,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是怎样从守卫重重的王府中被带出来的,但这已经不是目前的她应该关心的了。
睁开双眼,秋梦边就看到了白色的床帐顶部,继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但是她不但没被绑起来,甚至没有被严加看守。
她深吸一口气,被打得至今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尽力地转动着打量周围的环境。
看起来这里是一间普通的民居,摆设极为简单,只有一些简单的家什。除此之外,收拾得颇为整洁,一尘不染的样子。靠近床的上方有一个窗户,足够一人进出。
秋梦边稍微轻松了一点,下了床,发现自己的鞋子就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她开始考虑怎样逃亡。
门就在前方,没有人拦她。秋梦边眼睛盯着仿佛不停向她招手似的摆动着的门帘,心里一阵松一阵紧。事情是不是轻易地有点超出她的预料?还是她太天真了,根本不值严加看守?
一边思虑着,秋梦边一边慢慢向门边靠近一点,然后她就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声音大到她几乎以为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脚步靠近的速度已不容她另觅它路,秋梦边只能选择先退回床上装昏。
这确实是以她微薄的生存经验所能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了。
她刚在床上躺好,脚步声已经到了门边,一声轻轻的吱呀,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秋梦边知道自己隐藏的很不好,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定力去控制眼睫毛的颤抖。加上她心脏跳动的声音简直连聋子都能听见!
所以当她听到一声命令:“起来!”的时候,秋梦边一点都不惊讶,只能心惊胆战地爬起来。认命吧……都到这一步了,怎么都没用了。必须直面敌人了。
来的还是把她抓来的那个少年。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秋梦边很谨慎而有节制地问:“请问……”
少年又是撇撇嘴,打断她的话:“不用问了,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这个家伙,真得很喜欢撇嘴!秋梦边无计可施了,只好老老实实地等他说。
少年走到床边,在床头坐了。他走得近了,秋梦边才发现他居然嘴里又在吃东西,这次大概是樱桃之类的小的水果。不知怎的,秋梦边心里突然一跳,也跟着很想吃水果起来。这让她分外想家。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秋梦边直言了。她觉得很委屈,居然连想吃水果的时候都没的吃。即使现在身处险境,以她的哲学而言,没有比坦诚更好的面对方式了,就算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少年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是不是叫秋梦边?”
秋梦边点头:“对!我就是秋梦边。你把我请来有什么事?”她尽力维持一个郡主的风范和定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抖得太厉害。
少年纠正她:“你是被抓来的,不是请。”
秋梦边感到一阵无名火,但为了性命考虑,她没有发作,只是点点头:“我明白了。然后呢?”
少年已经吃完了樱桃,似乎还在回味那颗樱桃的味道,表情有点轻快。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晃:“听好了——你有三条路可以走!”不容秋梦边接话,他就接着说:“第一,杀了我,走出去。”
开什么玩笑!秋梦边忍住胸口内翻腾的恐惧和愤怒。
“第二,死。”少年说这一条的时候,表情云淡风清,比吃好吃的水果时还要轻快。
秋梦边一听到“死”这个字,喉咙立刻就石化了,大脑顷刻空白了。
她养尊处优,加上富贵人家诸多忌讳,平日里是连“死”字都没有听到过的,此时居然被一个人轻而易举地摆在她面前。这个字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在她面前,看起来就像她的脑袋已经掉下来了一样。
少年见怪不怪似地扫了扫她苍白的脸庞,继续说道:“第三条……秋梦边,你还是处女吧?”
秋梦边呆住了。一时不知是羞是怒。
“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准备好身败名裂。”少年并不耐心等她回答,直接往下说:“你可以开始选了。”
真不错,还有的选……秋梦边觉得嘴里的唾沫又冷又黏,还有点苦苦的味道。
半晌,秋梦边艰难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少年回答地很干脆:“你。”
秋梦边几乎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了:“为什么是我?”
少年看她急了,却笑了:“因为有人不想两国和亲。就这么简单。”
秋梦边怔住了:“你为什么不想两国和亲?破坏和平有什么好处?”
少年无奈地出了口气,似乎是为她这么多问感到头疼:“不是我。我说了,是有人。”
“这人是谁?”
少年摇头:“你不用问了,我不可以透露他的身份。”
秋梦边突然明白了!她震惊地向后跌坐下去,恐慌地望着少年。“你……你是杀手?”她难以置信地低叫。
少年点点头。他的表情一直平淡无奇,看起来有点乖。但秋梦边不会忘了在王府的亭子里他第一次抽出刀子时的眼神。
秋梦边想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有人不想和亲成功,所以无论是杀了她,还是毁了她的清白,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她才会有选择的机会。
秋梦边此刻的脑袋真的是一团乱麻,潜意识里她甚至在逃避找到乱麻的头绪。那意味着她必须立刻面对这个选择。自小以来,三从四德的教育她受了十几年,不往宫中,后妃及那些入不得名册的各色女人无不以“活《女则》”的身份围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