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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每日连载 原创小说《寒星》

本主题由 嘘嘘--熊猫 于 2008-4-16 22:47 加入精华
我要等到全连载好了一起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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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由于昨天突然上不去论坛了,所以没能发连载,今天补上……连发两篇~柚子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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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秋梦边就渡过了她有生以来最难挨的一个夜晚。
    叶寒星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缩着睡在里面,让秋梦边把守床沿。秋梦边和衣躺着,手脚僵直,连一动也不敢动。偏偏叶寒星不知有意无意,从爬上床来开始就长手长脚地搭在她身上,像抱着一个超级大娃娃一样睡觉。
    秋梦边不知道杀手是不是都睡不沉,但她窃以为叶寒星不属于这个类型,因为他看起来睡得……像一头小猪一样。
    所以半夜的时候,秋梦边终于难以忍受自己身上被冷汗浸透的湿湿的感觉,悄悄地挪开叶寒星的手。她不敢惊醒他,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慢慢地往旁边移。还好,他没有醒。
    秋梦边偷偷地嘘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下床。
    坐在床沿时,她回头望了望熟睡的叶寒星。现在的叶寒星看起来丝毫无害,单薄柔弱,清秀的眉宇间笼罩着梦境的光辉。
    他在做梦么?秋梦边忍不住想。
    一个杀手会梦到什么东西?绝对不会是杀人吧……应该是曾经有过的一点点温暖的记忆。比如童年,比如妈妈,比如朋友。秋梦边这样想时,突然莫名地心中一酸。像叶寒星这样的孩子,应该是很孤独很悲惨的吧?
    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秋梦边收拾了心情,缓缓下地。
    没想到她的身子刚离开床边,叶寒星突然惊醒了,一把抓住她。
    秋梦边一下子吓得魂都没了,她连回头也不敢,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叶寒星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听起来居然很是疲惫:“你想做什么?”
    秋梦边舌头打结,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没有逃走。”
    叶寒星突然急促地喘气,语气变得恼怒又急躁:“不打自招!”
    秋梦边又惊又怕,忍不住泪水簌簌地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睡不着,想下来吹吹风……”
    她想转过身去解释,但叶寒星又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开,秋梦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已经几乎被捏断了。
    “啊!”她痛呼一声。
    叶寒星听到声音,像被电到了一样猛地撒手。
    秋梦边抚着手腕气急地解释:“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不敢跑,我家人全都在你手上……”
    叶寒星突然大叫一声:“住口!”
    秋梦边的心脏实在是经不起这样一惊一乍的折腾了,一下子木了。
    她机械地回过头看向叶寒星。
    这一看,她又是一惊。
    叶寒星额头上冷汗沁出,大大的眼睛里居然水光宛然,就像一个被恶梦吓醒的孩子一样。但最不像的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又惊又怒,几乎难以自持。
    秋梦边喃喃自语:“我……只不过想……吹吹风……”
    现在连她也不明白自己在解释个什么,秋梦边已经很难思考了。但她唯一有感觉的是:看他这样,自己心里居然会有一股负罪感升腾而起,好像是自己做了错事让他受委屈一样。
    叶寒星喘息了一下,眼睛瞬也不瞬地狠狠盯着她,接着眉毛一扬:“吹吹风是吧?好!”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俯下身强行抱起秋梦边,连鞋子也不穿,也不披衣服,就这么抱着她狂奔出门。
   秋梦边没有抵抗,只感到自己耳边的风厉厉地呼啸着,两行泪水从脸颊上流下来,落在风里。
   叶寒星抱着她一直跑到一个小湖边,湖边的平地,是风最大的地方。风从水面上吹来,即使是在夏天也感到寒意刺人。  
    叶寒星把秋梦边抛在地上,像丢一只娃娃一样。
    秋梦边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滚出两步。她甚至听见自己的骨头喀的一声响,但还好地面上全是草,应该没有摔断骨头。  
    猎猎的风吹动着叶寒星的黑发,他身上的白色睡袍被风掀动着,赤着脚站在草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秋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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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还有水,而且平时看起来就大大的眼睛,在黑夜里居然还能看得清楚。叶寒星就用那种几分愤怒,几分绝望,几分鄙视的眼神看着秋梦边。
    秋梦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跟他折腾的力气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两眼直直地与叶寒星对视。她真得觉得心里都绝望了,叶寒星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打她没有骂她甚至也保全了她的清白,但他的种种恶习和漠视,时不时发作的神经质,终于像冷暴力一样把她逼到不能再退。
    她还很不能明白,为什么受折磨的是她,叶寒星却摆出一副可怜相来捉弄她。
    秋梦边心里冷彻了,也绝望了。
    “叶寒星,你杀了我吧。看在我好歹照顾你一天,没做错什么事,放过我的家人……”秋梦边疲惫地轻声说着。
    风太大了,吹得她的头发扬起来又落下去,全身冰冷。
    她伸手拢住头发,握在胸前,静静地等着,坦然地等叶寒星回答。
    叶寒星听到她的话,怔了一下,突然颓然一叹,跌坐在地上。
    秋梦边随便一眼,看到他脚腕上鲜血淋漓。应该是跑的时候不知在哪儿伤到了吧。
    她用手撑地爬过去,爬到他身边,用牙齿从衣袖上撕下一条布,生疏而温和地替他包扎。
    叶寒星不躲不闪,任她摆弄。
    突然他疲惫地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秋梦边没有作声,继续手里的动作,直到包扎完毕,她抬起头来,淡淡地一笑:“如果我说是,我家里人还能活着吗?”
    叶寒星不言语了。
    秋梦边叹了口气,想退离他身边。
    叶寒星突然向前一扑,把她抱在怀里。他太用力了,秋梦边坐不住,立刻两人一起倒了下去。叶寒星生怕压到她一样,轻轻地把她护在身下。但那一抱,真是紧得秋梦边都要停止呼吸了。
    秋梦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寒星已经吻住了她。
    又是像之前那一次一样,秋梦边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秋梦边干脆放弃抵抗了,只是泪水飞快地滑落下来。
    叶寒星感到嘴里突然出现咸咸的味道,愕然抬头。
   秋梦边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把他推开,叶寒星刚坐起身,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啪的一声。
    两个人都怔住了。
    沉默之后先开口的是秋梦边,她喘着气哭叫:“叶寒星,天下怎么会有像你这么自私的人!为了自己高兴,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不是你什么人,你就可以这样对我……可我看你对你的同门不还是一样!他们关心你,你有放在心上吗?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了?我照顾你,哄你睡觉!我真是头猪……居然会相信你好心,居然会相信你能救我的家人!你根本与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被冷风呛了一下,秋梦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泪水噎起最后一句绝望的话:
     “……你,比他们更狠。”
     叶寒星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到最后一句话,才突然笑了。
     “这么说你曾经幻想我会跟他们不同了?以为我是个好人?”
     秋梦边被他这么一嘲笑,心里更是冷出了灰。
     “简直天真得可笑!”叶寒星呵呵冷笑,语气近乎恶毒,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闪动的雪亮的光,狂乱慢慢吞噬着一切。
     秋梦边现在已经不怕死了,她只觉得气郁难平,就直说:
     “你年纪轻轻,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居然现在就养成这种恶劣的性格,以后必有恶报的!”
     叶寒星“噗哧”一声,大声笑道:
    “对,恶报么!老天有眼,我现在就已经有恶报了!”他逼近过去直视着秋梦边的双眼,咬字极其清楚地笑着说:
    “什么狗屁的日子!我现在活不过三个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死有余辜?”
     秋梦边一下子咬到了舌头。
     什么?他刚刚说……他活不过三个月了?
     叶寒星眼中的狂乱像洪水遇闸一样慢慢停止了,一股沉静的悲伤浮起在他眼睛里。
     他转过头去,离秋梦边远了点,抱膝而坐,把头埋在胳膊里,轻轻地说:
     “算了,你走吧。我会跟他们说,不要为难你的家人。”
     秋梦边没有动,她心里像万鼓同敲一样咚咚巨响不断,震得她心脏几乎都要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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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课不能带电脑……就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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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Louisa 于 2008-4-16 13:21 发表
因为上课不能带电脑……就写下来了……
课上……汗,你的时间利用得真够充分。。可是写在纸上的话还得在电脑上打抄一遍才能保存,不是很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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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秋梦边涩涩地说。
      叶寒星沉默良久,倦倦地笑了,低声道:“假的。”
      秋梦边并不吃惊:“假的你为什么要说?”
      叶寒星慢慢地抬头,把目光茫茫地投到湖水之上。他望着湖面上点点碎碎的光影,没有说话。
      秋梦边望着他。她现在已经平静点了,值得忧心的倒是叶寒星。
      叶寒星望了会儿湖水,忽然又倒下望着天上的星星。
      秋梦边就也倒下去,也望着天上的星星。
      这天晚上的星星很亮很亮,像一盏盏遥远的小灯一样,照得眼前一片辉亮。
      又一阵风从湖上飘过来,叶寒星自然而然地向秋梦边这边挨过来,脑袋依在她肩头。秋梦边心里叹了口气,没有推开他。
      过了半晌,叶寒星好像觉得依在她肩头还不够暖,就向下缩了缩,整个人像小猫一样蜷在她胳膊下面。
      秋梦边这才惊觉,叶寒星已经睡着了!
      她有些啼笑皆非,但心里也有点慌了,推推他的肩膀试探着说:“喂喂,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叶寒星确实是累了,被秋梦边一推也只是象征性地睁睁眼。
     秋梦边见他睁眼,抓住时机说:“回屋吧?”
     叶寒星缩了缩身子,没有吱声。
     “你现在还在生病,不能这样!”秋梦边对他的任性有点生气。
     叶寒星默不作声,但很倔强地就是不动。
     秋梦边拿他没辙了,气道:“那你一个人在这里睡吧,我回去。怎么这个耍脾气呢?好像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似的!”
     叶寒星瘦小的身子在冷风中微微发抖,他大睁着眼睛,索性也不睡了,但双手紧紧抱住秋梦边,像个秤砣一样挂在她身上,让她挪动不得。
    秋梦边叹了口气。
    她叹息未落,叶寒星突然开口道:“如果你不去和亲,会怎么样?”
    秋梦边怔了怔说:“两国会打仗吧……或许解释清楚的话就把罪推到我爹头上,皇上会再找个名份清白的女孩子嫁过去。”
    叶寒星仿佛对她的理解能力非常失望似的哼了一声,“我是问你自己,滚他的国家!”
    秋梦边心里觉得挺新奇,微笑道:“我还以为男人都会觉得国家更重要一点。”
    叶寒星沉默了一瞬,突然把脑袋埋在她衣服里,声音闷闷地从她怀里发出来:“你不要走,谁敢要你走,我就杀了他。”
    秋梦边身子僵了僵,但她已经渐渐地习惯了叶寒星这种说话的方式,除去方式的话,听他这样说话……心里感到一阵悸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走。”叶寒星用眼睫毛在她皮肤上轻轻地刷来刷去,弄得她坐立不安,痒得要命却又不敢说。
     叶寒星补了一句:“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就陪陪我吧。我死了,你就可以走了。”
     秋梦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涩涩地说:“你……组织里不是有很多朋友么?”
     叶寒星冷笑一声:“我没有朋友!”
     秋梦边不以为然地嘘了他一口:“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昏过去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着急,其中一个女的都哭了起来。”
     叶寒星似乎想争辩什么,但最终眉头纠成一团地摇了摇头,冷冷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自以为是。”
     秋梦边的忍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只是平静地问:“那你知道什么,能解释出来么?”
     叶寒星见都聊到这种份上了,也不再躺着了,索性坐起来。
    “说就说,免得你这长舌女问东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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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在的组织,名叫夜楼,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老字号了。”叶寒星嘴角微扯,望着秋梦边笑得有点嘲讽:“当然,你贵为郡主,这些东西是不可能知道的。”
     秋梦边不服气:“可我有听说过。还有,你能随便透露组织的名字吗?”
     叶寒星哼了一声,笑道:“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秋梦边想继续听下去,就催他:“继续说,继续说!”
     叶寒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眯起眼睛盯着她:“你听人说过夜楼?”
     秋梦边摇摇头:“怎么可能。我知道的都是来来讲给我听的,他知道的也很有限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她猛地身子一震,失声大叫道:“来来!”
     叶寒星脸上的笑容微退,冷冷地望着她,唇角的笑噙着几丝嘲弄。
     秋梦边扑上去抓住他的肩头,咬着牙猛晃他:“你把来来怎么样了?”
     叶寒星叹了口气,轻飘飘地说:“杀了。我相信你说从他嘴里听到点江湖的事情,因为他居然会一点点功夫。”
     秋梦边全身如堕冰窟,她瑟瑟发抖了一会儿,张口结舌,没能发出一丝的声音。
     接着她跳起来,退后几步,瞪着叶寒星的眼睛,似乎随时可能恨极扑上来,一把掐死他,给来来报仇。
     叶寒星淡淡地挑眉,玩味地望着她。
     但她站在原地抖了一会儿,突然向后又退几步,接着转身狂奔而去。
    叶寒星愣了一下,骂道:“该死!”不顾伤势在身,运气飞掠出去捉秋梦边。
     秋梦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跑得飞快,虽然跌跌撞撞一路磕碰不少,但这一点都没影响她的速度。她几乎是玩命地在跑!
     极怒伤身!她这样会害到自己的。这个念头在叶寒星脑海中一晃而过,他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眼前白色的身影越来越接近了。但秋梦边失魂地扑跌着乱跑,居然折腾了几丈出去仍没有被他抓住。
     胸口的躁气越来越浓,叶寒星感到一阵头晕,血气渐渐上涌。  
    “妈的!”他火了,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扑,终于迎面截住了秋梦边。
     但身体里流窜的躁意终于也趁机发动了,叶寒星一口鲜血急喷而出,溅得秋梦边的白衣上一片星星点点的红。
     秋梦边狂奔中不及止步,一头撞入叶寒星怀里。
     叶寒星狠狠把她推开,右手向怀里一带,摸出随身的刀。
     秋梦边呆滞的眼神被刀的雪亮刺激了,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
     叶寒星揪住她的领口把她抵到一棵树边,刀尖紧紧逼着她的喉咙,愤怒地低吼:“你到底要怎么样?人已经死了!你想杀了我给他报仇?”叶寒星反转刀锋,回抵在自己喉咙处,冷冷地盯着她说:“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切断自己的喉咙,你就能见到来来了。”
     秋梦边惊呆住了。
     叶寒星急喘着气不屈不挠地死盯着她,见她不说话,刀尖逼进一寸,血顿时流了下来。
“杀人其实很容易,你说是不是?”他呵呵冷笑着逼问秋梦边。
     他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的急怒疲惫,脸色潮红,嘴角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与颈边的伤口同时往下注血。但这些似乎都不是叶寒星关心的,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盯着秋梦边,不放过她的每一丝的反应。
     秋梦边那一瞬间的绝望,真想脱口而出:“你去死吧!”
     但她没来得及说出来的时候,叶寒星突然身子一晃,摔了下去。
     是又发作了么?秋梦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寒星痛苦地跪在地上,全身不停地颤抖。
     症状与上一次她看到的发作情况完全一样。
     是这一场急追,又诱发了他的宿疾吧?
     秋梦边石化地站着,漠然望着他。
     叶寒星渐渐地对体内作怪的那股气完全失去控制,疼痛终于到了他无法忍受的地步。仰头大喘了一口气,叶寒星脸上浮现出一丝惨淡的微笑,他低头望了望右手握着的刀,慢慢举起来,颤抖着移近了自己的颈侧。
    秋梦边退后了一步,没有伸手阻止。
   
    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原本就没有人真正想他活下来,每个人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死,却没有谁想救他。
    那就死了吧……这几年来抵抗它的诱惑也让他筋疲力尽了,就让大家都结束这场游戏吧。叶寒星意识的最后一刻是一片温柔的失神。他一个人都没有记起来。
    这种感觉……很淡很舒服。
    ——而且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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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一不小心多写了一点……本来想分成两次发的,但是那样又太姑息自己了,明天的惰性又来了~所以连发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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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再次醒来时,第一感觉是十分难以言表的。
    秋梦边已经不见了,但他也不在自己的小屋里了。
    但这间屋子却比那间小屋还要来得熟悉。又回到夜楼了吗?叶寒星一醒来就感到全身都是痛,没有一寸例外的了。
    “梦姐姐!梦姐姐!”叶寒星隔了两秒之后突然放声大叫起来。
    本来寂静一片的外屋突然轻轻地起了一阵骚动,接着是一两句低声的交谈。
    叶寒星叫了两声之后,就停了下来,注意着外间的动静。
    一盏茶的时间,秋梦边被从门口推了进来。
    叶寒星一揭被子跳下床去,急急地揽住她的肩膀,注视着她问:“你没有怎么样吧?”
    秋梦边摇摇头,她看起来有种心力交瘁的疲惫,但还算状态良好。最起码比现在的叶寒星要好。
    叶寒星见她安好无事,居然两眼里泪光一闪,突然扑上去抱住她狠狠地亲了一口。
    秋梦边猛地吃了一惊,用力把他推开。
    叶寒星居然连她一推都躲不过,身子向后一跌,差点摔倒在地上。
    秋梦边愤怒地瞪着他:“神经病!”
    叶寒星不以为忤,缓缓地调息,稳住身子。“如果我没猜错,刚刚你一定被关在地牢里吧?如果不是我装作很需要你,堂堂靖王爷的大千金已经不知道被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你至少应该稍微感激我一下。”
    秋梦边无言以对,被从地牢里提出来这一点,她内心里其实确实很感激,但是……来来,叫她怎么能释怀!
    她突然双手捧住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叶寒星走过去,轻轻跪在她面前,身子稍微向前,温柔地把她揽在怀里。“对不起,你哭吧。”
    他挺直了身子,承受着她的重量,泪水洇在他的白衣上,圈出点点滴滴暗淡的灰点。
    秋梦边再也忍不住了,她狠狠地抱住叶寒星,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打他。
    叶寒星不躲不闪,任她锤打,也不言语。但他重伤之身,根本经不起再怎么折腾。
    “梦边。”叶寒星有点无力地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里,轻轻地笑:“你再不停手,我就要死了。”
    秋梦边的拳头悬空停住了。
    叶寒星努力调整气息,一时不再说话。
    秋梦边哭够了打够了,推开叶寒星。
    她脸上有点拿捏不定的表情,泪痕未干就倔强地问:“你为什么不还手?”
    叶寒星气息行走中,并不答话,只是轻轻摇摇头。
    秋梦边咬着唇不吭声,执拗地等着他的回答。
    叶寒星终于接上气,突然对她展现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说:
    “梦边,我们私奔吧!”
    秋梦边怔住了,继而断然摇头。“别再拉我跟你玩神经病的游戏。”
    “不是玩……”叶寒星说,“我们一起出去找解药好不好?”他的眼睛中突然升腾起一股热望。
   “什么?”秋梦边一时有点糊涂。
   “我是中了毒,据说不可解。”叶寒星冷静地说,“但我知道是可解的,任何毒药在完全侵入内脏之前都不是无可救药的。”
    秋梦边呆了呆:“可是……你的朋友都说无药的……”
    叶寒星挑挑眉。他现在好像正处于热情爆发期,心情非常激动,所以对她的各种不靠谱的话也可以不再动怒。“第一,”他伸出一个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记住并且相信我说的话:我没有朋友。”
    秋梦边没有与他争辩的兴趣,只是点点头。
    “第二,”叶寒星特别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强调道:“如果我说,那些你所谓的‘我的朋友’其实没有一个希望我活下来,你会相信么?”
    再点头实在是太违背她的原则了,秋梦边立刻猛摇头。
    叶寒星凝视着她的双眼,几瞬之后突然惨淡地一笑,轻轻点头道:“是哦,我的话可信度并不高。”
    秋梦边不说话了。
    “不要被你看见的迷惑了。”叶寒星淡淡地说,“我之所以有今天,还不是全拜他们所赐。你不相信我不要紧,现在重要的是你自己也要想办法逃出去。所以我们合作,这你答应么?”
    在秋梦边听来,他这话根本就是自杀的同意语。
    但是……她又何必为这个人的性命担心呢?让他自己死在外头不是更合她的意么?秋梦边怔怔地想。
    叶寒星见她仍是无语,不由无奈地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扶住秋梦边的肩头,投降地说:“出去以后我自然会详细给你解释,哪怕你问我有多少个女人我都告诉你,怎么样?”
    秋梦边微怒:“谁关心你有多少个女人?”
    叶寒星眨眨眼,突然露出失望的表情来,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很……可爱?乖?惹人怜惜?
    秋梦边猛地又感到心里冷冷的,她垂头低低地说:“你就是这样让所有的人都放不开你?你辜负了那么多人,而大家都舍不得拿你怎么样,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叶寒星收起天真,唇角因她的话而浮现出一丝值得玩味的笑:“丫头,我知道你喜欢上我了。所以我很情愿对你讲实话。”
    秋梦边忍住反驳的冲动,甚至于她忍成了习惯之后都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忍些什么了,只是下意识地克制自己的第一反应。
    叶寒星说:“没错,你可以认为我神经分裂,我装天真来骗人,这些我基本可以承认。因为他们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我就只能当这样的人。但至少你看到的我们,比任何人看到的都要真实。”他笑了,向前一步,两人的距离被他拉近得只余一尺,几乎只能注视对方的眼睛。
    “丫头,”他顿了顿,“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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